贵州省安顺市自考办的电话(唱支彝家山歌给党听)
吹奏马布 阿支和乌支/你们俩呀/很美丽 小的时候没有好的、新的衣服穿/ 现已长大了/如果穿上美丽的衣裳的话/更是传说中的仙女了 阿支和乌支/你们俩呀/ 党来彝寨送恩情/美丽衣裳送姑姑/ 山上红裙顺风飘/牧民山歌岸对岸/ 阿普阿码乐开怀/牧歌悠悠感党恩/ 阿支和乌支俩呀/美/真的美/ 你们俩的笑容就是党恩/你们俩的美就是党的情 ——改编后的《阿莫妮惹》 石棉县栗子坪小学彝文化艺术社团乐器组 他传承——《阿莫妮惹》原本是一首彝族抒情长诗,他也记不清楚原本的词,但曲调一直在他的记忆里。 他期望——能在孩子们的心里埋下山歌的种子,用传承的美好,激励他们成长。 他骄傲——根据彝族民歌《阿莫妮惹》改编的山歌《阿支乌芝》让他学校的孩子们登上多个舞台。 山歌《阿支乌芝》,表达了在党的关怀下,通过脱贫攻坚,彝族群众住上了好房子,过上了好日子,鼓励彝家学子为建设更美好的家乡努力学习。 他是吕剑锋,男,彝族,曾是石棉县栗子坪小学的校长。民歌是民族文化财富之一,得益于德育工程的实施,彝族经典传颂的《阿莫妮惹》,在栗子坪这个全员彝族的小学,焕发出了崭新的活力。 吕剑锋给学生上课 缘起马布 栗子坪彝族乡位于石棉县最南端,是雅安市的“南大门”。 距离栗子坪彝族乡15公里,就是世人皆知的安顺场——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战役获得胜利的革命纪念地。2019年,因为撤乡并镇,安顺彝族乡和紧邻的先锋藏族乡合并为安顺场镇。这里,是吕剑锋的老家。 山里的孩子对土地有深厚的情感,土地里长出的音乐,永恒地留在了吕剑锋的记忆里。跟音乐共生的是乐器。 小时候,一家人闲暇时坐在火塘边一起唱歌是家庭的主要娱乐方式。奶奶和妈妈拿出一片叶子大小的金属片含在唇边弹奏,6岁多的吕剑锋觉得特别神奇,“家里谁拥有口弦,谁就拥有最贵重的宝贝。” 吕剑锋还着迷另外一种乐器:马布。小时候,他跟着爷爷一起去山里放羊。爷爷拿出腰间的刀,将竹子削至筷子长短,再挖几个洞,吹奏起来声音悠扬。山坡上的风徐徐地吹着,靠着爷爷,听着歌曲,吕剑锋“仿佛触摸到一汪平静的湖水”。后来他才知道,那根筷子长短的竹子是一种乐器,叫马布。 中专、自考、招考,成为老师,到2016年,吕剑锋担任栗子坪小学的校长。 “以前上学,一个月要走烂三双回力球鞋;现在住宿条件好,很多孩子不回家,离家近的孩子由父母开车接送。”第一次来学校,他惊讶学校硬件设施的变化。“5·12”汶川特大地震和“4·20”芦山强烈地震后,两次恢复重建让学校面貌焕然一新。 但,还是有让他忧心的事。 “到我这一代,少年们大多说普通话。”在栗子坪的不少彝族家庭里,彝语水平随年纪锐减,吕剑锋这一代很多人听得懂彝语但说得少也不熟练,“我的下一代,可能只会念课本上标注国际音标的课文,彝语日常对话几乎不会讲了。” 吕剑锋试图唤起周围更多人关注这门语言,为心底保留一份永恒的记忆。 行动开始。 弹奏月琴 传授月琴 2019年的一天,凉山州非物质文化遗产州级月琴传承人阿体说日接到一个不一样的电话——电话从雅安市打来,不是邀请他演出,而是请他去授课。 2005年开始,阿体说日在美姑县内培训学生学习彝族音乐,但一直没有过跨市合作。 打电话的正是吕剑峰。 阿体说日带着月琴来到石棉县栗子坪小学。 教授月琴,吕剑锋和阿体说日有共同的理解:“不是编一首曲子,而是让音乐在小朋友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在同样的目标下,石棉县栗子坪小学彝文化艺术社团顺势成立。吕剑锋任团长,下设彝族乐器组、彝文经典诵读组、彝文字学习组、彝族舞蹈组、彝族舞蹈集体组5个组。 乐器组最受学生们的欢迎。 四年级的朱珊渝第一次见到月琴,就被它吸引,“圆圆的琴身上,绘有深浅不一的彝族传统纹饰”,她伸出手指拨动琴弦,听到悦耳的声音。 后来,性格活泼成绩又好的她如愿以偿,被选中弹奏月琴。 “月琴不是彝族独有的乐器,但不同地方的月琴有所不同。”阿体说日告诉记者,月琴是从唐代乐器阮演变而来,然后流传到各民族各地区。在清末,已有人发现彝族月琴保留了阮最完整的形式和声音;同时,月琴从二弦改良到四弦,演奏歌曲的边界也被打开。 石棉县栗子坪小学的月琴乐团最初只有15个人。月琴3980元一把,对一个西部边远山区的学校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怎么样才能让乐团丰富起来? 声音最清亮的学生成为主唱,口弦也是他的绝技;马布和声,手工做的羊皮鼓加上荞舂的配合,再辅以簸箕上筛黄豆的“沙沙”声,成为国际又本土的和声……这些带有浓烈彝族特色且低成本的乐器,让更多的孩子加入乐器组。乐器组的人数逐渐壮大,变成80多人,其中“精锐部队”30多人。 学习好、习惯好的孩子被选入乐团的概率更大,所以孩子们学习更努力。主唱加口弦演奏者欧健康就一直保持着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在乐团里,就要带头示范,我不想被别人超过。” 有的孩子因为进入乐团,生活习惯逐渐变好。原来不爱洗手的,因为要弹奏乐器,也会先洗手才去演奏。 美妙合奏 簸箕筛豆子的“沙沙”声、荞舂锤打的“扑扑”声,再加口弦和马布等丰富的层次,汇成美妙的“交响乐”。 当一首首经典曲子在乐队孩子们手中熟练流淌时,让人不得不感叹,这种乐器在当今依然拥有强大的感染力和生命力。 让吕剑锋更高兴的是,很多家长原来不支持孩子参加乐器组,现在也支持了。 “‘合奏’还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吕剑锋表示,虽然他现在调任安顺场先锋小学校长,但栗子坪小学彝文化艺术社团依然存在,并将为更多孩子播撒音乐的种子。 与农家书屋、乡村文化振兴一样,石棉县建成25所中小学校乡村少年宫、配备390余名专业教师兼任少年宫辅导员,县财政每年投入专项资金75万元,确保乡村少年宫“场地、器材、人员、学案、经费”5个落实。 民歌属于活态文化,传承大多靠口传心授,但随着生产生活方式的变化,有的歌种也会消失。市文体旅局文化遗产保护科科长黄薇表示,保护传承工作非常紧迫,目前我市正在搜集、整理第一手资料,培养传承人队伍;各县区根据自己的实际,除了开展民歌进校园外,还有进机关、进企业等活动。 “我的梦想是在他们心里埋下种子。”这不只是吕剑锋的梦想,更是许多人的承诺。 记者手记 山歌是流动的。穿透时间的烟云,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他们劳作、他们砍柴、他们放牧,祖祖辈辈在生活中积累智慧,歌唱生活。 山歌是自由的。放牧时砍下竹子挖几个洞,就是笛子;蔑和豆子碰撞出“沙沙”声,就是沙棰在伴奏;围着火塘,男女老少在一起唱歌,就成了多声部民歌。 万物皆有灵,山歌是歌者对土地的理解。古老的曲调在岁月里穿梭,曲调从老祖母那里传承,歌词从泥土里生长出来,流淌进传承者的血液。 时代更迭,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熟悉的旋律在这片土地上再次响起。 雅安地处川西咽喉,紧邻甘孜、阿坝、凉山三个少数民族自治州,全域是红色革命老区。中央红军和彝族同胞结盟、藏族同胞热心当向导,红军长征在雅安书写了强渡大渡河、翻越夹金山等壮丽篇章,毛泽东、周恩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和革命先烈都在雅安留下了光辉足迹。 从泥土里汲取养分,古老的曲调被人们重新填词,歌颂崭新的生活。文化传承需要各方面的共同协作。我们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这些歌曲,又将化作祖母嘴边的故事,被一代一代地传唱下去。 本报记者 熊蕊 徐珑源/文 郝立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