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三部曲(国产电影哪一部电影能让人铭记于心)

2023-05-19 03:20:03 26阅读

李安三部曲,国产电影哪一部电影能让人铭记于心?

国产电影一直来是被人吐槽的对象,国产电影越来越不景气的气象也是有目共睹,但这并不代表以前的电影也不好。有很多国产电影也一直被称颂为电影经典。下面的10部经典,你是否都看过呢?

1、英雄本色

《英雄本色》让人们领略了“美学暴力”的魅力。吴宇森可以说是凭借此片一举成名,随后他便拍了《喋血双雄》、《纵横四海》等一系列英雄片。当时的发哥还很年轻,甚至有些清瘦,墨镜、黑风衣、最里叼根牙签,外加迷人的笑容。而那时的张国荣还很幼稚,固执、任性、血气方刚,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小弟。这三个人,把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刻画得入木三分,更把黑帮争斗中的暴力美表现得淋漓尽致。《英雄本色》的独特魅力还在于它塑造了小马哥这样一个经典人物,他的穿着、动作、表情、对白,都成为后人竞相模仿的对象。双枪齐发、左右开弓的小马哥,是永远的经典;断了腿落魄地在停车场里吃东西的小马哥,是永远的经典;听到豪哥用颤抖的声音叫“小马”,抬起头露出委屈表情的小马哥,是永远的经典;子弹穿过胸膛的那一刹那,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2、红高粱

80年代末,国内的中青年电影导演开始从千篇一律走向分化,部分导演拍出了探索性与观赏性相结合的影片,《红高粱》就是这一时期最有代表意义的作品,明快、张弛有度的节奏,生动而浓烈的视觉效果,让本片不仅在国内受到了相当的瞩目,在国际影坛上也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电影里有一片令人热血沸腾的红色,红高粱、红棉袄、红花轿、红辣椒,还有黄土高原的空旷,高粱地里热血男女的激情云雨,高昂粗野的西北嗓音。看这样的电影,你绝对不会哈哈大笑,也不会有凄惨悱恻的泪水,多的只是沉重的思考。

3、大话西游

当年,周星弛为了改变“低成本之王”的形象,主演了投资6000万的《大话西游》,不过却遭遇票房滑铁卢,让人一度对星爷的千万票房号召力产生了怀疑。然而几年过去了,《大话西游》一夜之间突然窜红,虽然有吵作的嫌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确是一部别致而经典的电影。该片在电影语言上几乎无懈可击,故事的构建,时空的转换,镜头的组接,人物的造型,动作的设计也十分成熟。没有了习惯的大嘴,没有了粗俗而满足的笑声,没有了漫天的吐沫星,周星弛第一次学会了用眼神说话,竟然透着一种怅惘与无奈,但他还是他自己。直到现在星爷的那句经典台词依旧让我铭记于心: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失去后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在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要在这段爱情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4、甜蜜蜜

1996年,《甜蜜蜜》史无前例地在香港电影金像奖中赢得九项大奖,导演陈可辛也由此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次年,该片又荣登美国《时代周刊》年度十大佳片第二名。应该说,这是一部在艺术和商业两方面都取得了极大成功的电影,既取得了很好的票房成绩,又在武侠功夫片盛行的香港完成了一次早期文艺片的回归。从1986到1995,黎小军和李翘经过十年的长跑,终于在纽约街头再次相逢,他们蓦然地站在橱窗前,凝望着电视里刚刚过世的偶像邓丽君,听着她温婉纯净的歌声。然后是李翘心有灵犀地转身,看到了黎小军就站在他面前。

5、霸王别姬

锣鼓京胡声中,一段陈年往事开始了。一部好的电影真的就是一个奇迹,从编剧,到导演,到演员,到摄影,到舞美,到灯光,即使每个环节都是一流水准,也不敢保证影片的精彩,因为电影是属于化学作应的,而《霸王别姬》就是这样一部集体燃烧的产物。当菊仙决定洗尽铅华,托身于段小楼,程蝶衣便预感到爱人的心已经游离。舞台上,霸王和虞姬别离在即,他唱“依我看来,今日是你我分别之日了”。戏中情景和现实交融,仿佛冥冥中,一切已然注定。如今,蝶衣真的离我们而去,林忆莲和李宗盛也果然当爱已成往事,再看《霸王别姬》,再听那首动人心弦的片尾曲,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吧!

6、无间道

在港产片最萎靡不振的低谷期,刘伟强和麦兆辉这两个香港电影人用一个构思慎密、架构庞大的剧本拯救了市场,相信多年以后《无间道》仍能被人们记住会是因为这一点。编剧是电影最基本的要素之一,但它一向是港产片的薄弱环节,而《无间道》恰恰在这方面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被剧本养活的孩子。刘建明从镜子中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模糊,被一种叫做“现实”的东西侵略着,感到了恐惧;天台上,陈永仁累了,所以他才说“三年之后又三年,黄SIR,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到处都是野心,到处都是宿命,到处都是像风一样无形的人性,这就是《无间道》。

7、阿飞正传

1991香港文化界最轰动的电影莫过于这部《阿飞正传》了,虽然票房成绩一般,但王家卫独特的电影风格在本片中凸显无疑,它宣告了香港第一位国际电影大师的出现。“1960年4月16日下午3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几分轻浮几分不羁,张国荣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俘获了张曼玉的芳心。“有一种鸟,它一生就在不停地飞,在空中休息,只有一次会落下来。那个时候,就是他死去的时候。”张国荣在空中飞翔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念着这句话。“如果电话丢了,那人也丢了。”张国荣躺在床上,手里握着刘嘉玲的电话号码慵懒地说。还有不得不提的杜可风,透过他肩上的那台摄像机,我们看到了梦一般的镜像。红色的花、黄色的桌布、明亮的蓝光,于是故事就变成了艺术。

8、悲情城市

这是最先表现“二二八事变”的台湾电影。日本统治了50年后仓皇而逃,留下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社会。国民党的接管仿佛给人们带来了一线生机,于是大家高唱着“在那松花江上”,可是随后得到的不是希望而是死亡。现实的黑暗,战后的萧条,人们的愤怒,构成了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梁朝伟出现了。他的身份是一个聋哑的照相师,虽然英气逼人,却只能用忧郁的眼神望着周围的一切。其实候孝贤把这个角色定为哑巴,是因为梁朝伟不会说台语,但也恰好从另一个侧面展现了梁朝伟出色的肢体语言。从剧情的控制来说,候孝贤独特的镜头风格另《悲情城市》既能细致地展示每一个细节,又不脱离叙事主线,即便是跟《美国往事》之类的西方电影相比,也丝毫不显拖沓,展示了中国电影屹立于世界电影之林的底气和气概。

9、卧虎藏龙

90年代中期以后,新武侠电影随着香港电影的低迷而没落,这个时候李安拍了这部《卧虎藏龙》。看《卧虎藏龙》里的武功,就像是在听古典乐一样,江南水镇,竹林,镖局,王府,就像一个个乐章,被李安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行云流水的梦的旅程。李慕白、俞秀莲、玉娇龙这三个人物的性格更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俞秀莲和玉娇龙这两个女子,一个内敛持重,一个娇蛮任性,但涉及到“情”字,却是同样的千回百转,欲吐还休。当然,《卧虎藏龙》的很多桥段都有故意迎合西方人的嫌疑,西方人喜欢它,是因为它的“与众不同的惊艳”,而中国人感受到的,无非是好的音乐和摄影。但对于这样一个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电影来说,我们不应该单从中国人的角度来谈,即使有不足,也是瑕不掩瑜。应该说,是《卧虎藏龙》开创了武侠片的一种新面貌,在它之后,一个更细致、更有气质的武侠电影格局开始形成。

10、暗花

有很多人误以为《暗花》的导演和《暗战》一样都是杜琪峰,其实不然,它的导演是游达志,一个高级的电影“票友”。有人说,《暗花》是香港警匪片的顶峰之作,接近完美,虽然这样的评价或许高了些,但《暗花》在香港电影中的地位,便由此可见一斑。冷漠与暴力是《暗花》所独有的,整部片子给人一种诡异、另类的感觉,一开始是厚实的希望,但逐渐这希望被剥去了皮,一点点散失,直至最后突如其来的宿命感。《暗花》的配乐也颇值得称道,刘以达曾说,最好的电影配乐是听不见的音乐,不是听不见,而是完全融入了剧情当中了,《暗花》的配乐正是如此。

成龙在国际上影响力到底有多强?

毫无疑问,他是目前华人最知名的人,并且没有之一,他的名字必将载入史册,他的故事也必将被世人传唱

像什么李小龙,周星驰,李连杰,周润发,梁朝伟,刘德华等等,通通都不如他,哪怕在他去世后的一百年之内,也恐怕没有人能达到他的这份成就

他就是这个时代的传奇,你要说他的影响力有多大?我只能这么说,下到十岁,上到八十岁的人,恐怕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

前几年,我奶奶78岁的年纪了,跟他一起去超市买洗发水,我选了飘柔,她不同意,一定要买霸王的,仅仅因为这是成龙代言的而已

除了在国内享有盛名,成龙在国外也是无人不知,甚至很多“大人物”也是他的粉丝,像迈克尔杰克逊,乔丹,史泰龙,英女王,迪拜王子等等

为了能跟这位偶像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那些大人物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在知道成龙要来自己的地方拍戏的时候,更是竭尽所能的帮助他

成龙在拍【功夫瑜伽】时,在电影里所用的豪车通通都是迪拜王子无偿借给他的,还说撞坏了不用赔,要是不够用在多叫几辆过来,要知道那些豪车都是几百上千万的名贵跑车啊,说借就借,只因为他是成龙……

在拍【机器之血】时,有一场打斗戏是在悉尼歌剧院楼顶拍的,要知道悉尼歌剧院之前可是从不外借的,更不用说在房顶打架这种了

之前阿汤哥也向悉尼歌剧院说要借用一下,悉尼歌剧院直接就拒绝了,但是一听到成龙要在这里拍戏,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在拍【我是谁】时,在电影里那些坦克,直升机,大炮,军队,通通都是荷兰赞助的,不要钱,只因为他是成龙

在拍【简单任务】时,电影里的潜艇和导弹通通也是真的,那是乌克兰免费给成龙提供的,还说一枚不够就在打一枚,而这一切仅因为他是成龙

早几年成龙被邀请去白宫赴宴,所有人都不准带相机进去,成龙看到别人都乖乖的上交了相机,于是就问保安自己要不要上交,保安在看清楚问话的人是成龙后,连忙激动的说

:“哦,我的天啊,你是jakie chan啊,你不用上交~”

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是某个女明星说的,这个女星在一次出航的时候遇到了海盗,船上所有的人都害怕极了

这个女星突然灵机一动,说自己是成龙的朋友,那帮海盗听到她是成龙的朋友后,就真的停下动作没有打劫了,还放了她们一行人回去,临走的时候海盗还说:自己也很喜欢成龙的电影……

除了这些,成龙在好莱坞里也是非常知名的,要知道之前的好莱坞可是不待见华人的,可是一听到成龙要去好莱坞发展后,那些导演、明星纷纷激动不已,都希望能跟成龙合作

别的电影明星去好莱坞发展还需从小做起,比如做反派,或者跑龙套,像李连杰和周润发在刚去好莱坞的时候也是从小角色做起的,只有成龙一去就是主角

成龙去到好莱坞拍戏给的片酬甚至比他们本地明星还要高,像【尖峰时刻系列】,【燕尾服】,【邻家特工】,【环游世界80天】等等,随便一部都是上千万美元的片酬,要知道那可是在二十年前啊

成龙也是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的唯一一个华人,一个外国奖项,搬给一个华人,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嘛?要知道连他们自己本国的明星都很少有人能拿到的

最后再说几句,成龙当年还是北京奥运会第一个开口唱歌的人,知道春晚是怎么评价成龙的嘛?叫他“成龙同志”

你知道同志这两个字在我国有多大的分量嘛……

有哪几部片能称为港片的巅峰?

曾经香港的电影,真的是占据了我们大部分时间。在香港电影巅峰时代,有很多的经典作品,今天小编就给大家来回顾一下这些经典作品。

1、《英雄本色》

1986年,伴随《英雄本色》的流行,香港进入英雄片时代。

电影里,周润发扮演的小马哥咬着火柴棒,在饭店里手持双枪,追杀仇人,那是一种无法模仿的霸气。

2、《旺角卡门

旺角卡门》拍摄于1988年,那一年刘德华和张学友都是27岁。

刘德华在片中是九龙旺角的小混混阿杰,为人义气,做事讲究。张学友是他年轻气盛爱冲动的小弟苍蝇。

3、《倩女幽魂》

这部电影真的很经典,可以说是哥哥张国荣的经典作品之一,王祖贤的真的很仙。巅峰时期的王祖贤,一双媚眼可以变换柔情万种。

4、《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

一身红衣,嗜酒如命。林青霞塑造了一个非典型的东方不败,却美得一塌糊涂。

影片不再对原著中东方不败的性情遮遮掩掩,而是把“她”完全塑造成一个有血有肉的女魔头。

5、《大话西游》

犹记得《大话西游》在内地的流行,最早是在北京大学校园。年轻人看懂了蓝洁瑛和朱茵的美,也看懂了无厘头背后的人生道理。这部电影必然成为了经典。

朱茵眨眼,与“青霞醉酒、张敏回头、祖贤穿衣、淑贞叼牌”被并成为香港电影五个最美瞬间。

6、《喜剧之王

最经典的那句“你养我啊?!”两个小人物的爱情让人听了心酸。还有那出租车上的经典一哭,堪称张柏芝演技巅峰。

7、《东成西就

周星驰之外,喜剧片应该首推《东成西就》。在这部让人啼笑皆非的电影中,张曼玉、王祖贤、张学友、张国荣等都表现了自己搞怪的一面。

香港电影30年,讲述了影星们太多的故事,也容纳了影迷们无限的情怀。

近几年,曾经的经典纷纷重映,就像是与故人再次郑重告别

内地市场能救李安十年一觉电影梦吗?

首先,很难理解题主说的内地市场拯救李安导演的十年一觉的电影梦。

虽然李安导演真的“睡过一觉”,那也是在刚毕业于时候。1984年起,在家赋闲6年期间,李安阅读、看片、写剧本,包揽了所有家务,家庭开支则靠仍在攻读伊利诺大学生物学博士的妻子林惠嘉。

如果说真有什么拯救李安导演的,那也是他自己。是他一直以来对电影的热忱,以及坚持不懈努力挽救了他。然后凭借“父亲三部曲”一举成名,尤其是三部曲中的第二部《喜宴》,这部关于传统伦理观念的通俗剧,是一部完全以好莱坞模式制作的中国电影。该片在柏林电影节上荣获金熊奖,在西雅图电影节上获最佳导演奖,并获得了金球奖和奥斯卡奖最佳外语片提名。此外,该片还获得了第三十届台湾金马奖最佳作品、导演、编剧奖以及观众投票最优秀作品奖。

三部曲让李安导演成为了华人之光,也拓展了他在好莱坞中施展才华的空间,所以如果说,有哪部电影拯救了李安导演电影梦想的话,那一定是父亲三部曲中的《喜宴》,尽管他之后还拍了《卧虎藏龙》、《断背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等一系列家喻户晓的大作,但是如果没有《喜宴》这部作品,也许就没有之后的李安,自然也没有这些获得奥斯卡认证的佳作。

说回到《双子杀手》本身,它从一开始最引人热议的就不是电影本身而是李安与技术,也就是电影宣传的噱头——4K+3D+120帧的技术。如今电影正式上映,无数网友也不可避免的提出一个相同的问题:“技术与艺术,到底是什么关系?”多数人心里会认为,技术应该服务于艺术,没有将艺术做好的情况下,技术将毫无意义。《双子杀手》正式这样一部电影。

当然,每个人对影片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而对于电影传递的东西,每个人必然都有不一样的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双子杀手》不是李安最好的电影,更不会是李安人生道路中最需要那不电影。

它更像是一部试验品。

《双子杀手》不算完美,它的故事过于直白,技术无法得到完美的展示,但是这样的技术尝试于电影制作又是必不可少的。他的出现并不是仅仅在于李安,更是电影另一种形式的演变,或许现在看来意义不大,但是谁又能断定在电影演变道路上又起着怎样一种作用呢?

也救不了双子杀手的票房?

无论是在中国人眼里,还是西方人眼里,李安都是一个复杂而亮眼的存在,拥有点金石般的神奇能力。

他的早期作品,有关家庭的三部曲,成功探讨了家庭矛盾,代际冲突,伦理禁忌,文化隔阂等多重深入人心的问题;

而当他执导纯英式小说,简·奥斯汀的《理智与情感》时,竟然也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获得了评论家们的交口赞誉。

从很多方面来看,他都是跨国跨文化跨领域的大师,既能拍摄出像《冰风暴》这样,展现美国20世纪70年代郊区图景的作品;又能拍摄出19世纪60年代,饱受战争摧残的美国南部图像;而《卧虎藏龙》等独特的中式美学元素的应用,意味着他不仅中西通吃,也博古通今。

他擅用东西方哲学,结合儒道佛文化,辅以个人的洞察力,和同理心,打造了无数电影文学的典范。

但就是这样一位电影大师,遭至了从业生涯的滑铁卢,最新电影《双子杀手》,被评论员们嘲笑说:两个威尔斯密斯,也拯救不了电影的票房

《双子杀手》有一些大胆的尝试,比如使用每秒120帧的超现实速度拍摄,而非传统的每秒40帧;

它努力解决了一些技术难题,并用人类对于衰老和不安全感的恐惧,作为电影的内核,试图引发观众的共鸣;

同时,他启用了全球票房保证的明星,威尔斯密斯,努力迎合观众喜好。

但即便如此,北美票房的溃败,让他的尝试之旅,充满了自砸招牌的意味。

因为从任何方面看,这部电影都很难成功。

技术上,虽然李安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是就算你的电影是用120帧拍摄的,大多数影院的配备,都只有60帧或者40帧,这意味着,他所努力追求的高清,实际呈现在观众眼前的,依然是失真,甚至是模糊不清。

这就很难说服观众,去积极拥抱3D超高清电影。

尤其是这种拍摄手法,会一定程度上削弱演员的表演能力时。

而《双子杀手》,最为人诟病的就是,无论是从情节,还是表演,都平淡无奇,老套空洞。威尔斯密斯的爆表演技,根本没有释放出来。

因为120帧拍摄,意味着在拍摄过程中,超高倍数的放大演员的面部表情,这就让演员的一些爆发性表情,也会因为太高清,太放大,而显得矫揉造作。

所以有所克制的表演,才是最保险的做法,但克制意味着,观众的情绪释放没有得到满足,李安作为心灵导演,最擅长的操纵情感的能力,得到了限制。

以至于很多西方评论家,乃至威尔斯密斯的粉丝们认为:像威尔·史密斯这样的真正明星,他的魅力甚至可以提高最庸俗的素材,如果可以的话,一部电影有一个威尔斯密斯,就得到了票房保证,但《双子杀手》有两个威尔·斯密斯,却也拯救了不了电影的平凡。李安用最先进的技术,创造了一个20多岁版本的史密斯,并标榜自己在重新定义动作电影,这些崇高的主张,最大的成就是消弱了史密斯的个人魅力,至少两次。

在电影《双子杀手》中,史密斯饰演的布罗根,是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手,替美国国防部秘密狙杀一些犯罪分子。

在他51岁时,他打算退休,因为长期做杀手,让他身心俱疲,也让他内心深处,充满折磨。

于是电影在一个令人惊艳的开场中开启,他第72起谋杀,也是最后一次谋杀,对象是列车上的一位生物学家。在高速行驶的列车穿过的瞬间,位于车外遥远距离的他,要瞬间完成狙杀任务,难度系数可想而知,在他之前的几任狙杀手,都以失败告终。

但布罗根成功了,可是他本人并不满意,因为他原本打算击中脑袋,最后却是击中脖子。他把这视为自己年龄已大,不再充满手感,无法继续从事这一工作的证明。

可是,当他退休后,他的老战友秘密告诉他,最后一次击杀的生物学家,根本不是坏人,他被灭口的真正原因是,他曾听命于布罗根的顶顶头上司,克莱·瓦里斯,为他研究和制作克隆人。也就是布罗根可能看了假的档案资料,杀了不该死的人,这让他的良心,深受煎熬。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退休生涯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被监视了,他和老战友的谈话被秘密监听,老战友也因此被杀害。布罗根这个曾经的战时英雄,开始成为政府的追杀目标。

而被克莱·瓦里斯任命前来狙杀布罗根的人,是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21岁男孩。最后这个男孩被证明,是根据布罗根的基因,完美创作的复制品,拥有和他一样的射击天赋,一样的生活习惯,身体体质,也就是说,他是布罗根的翻版,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布罗根。

小布罗根的存在,耗费了李安大量的心思。

如果按照以往好莱坞的电影制作方法,人们要么通过化妆,让威尔斯密斯变年轻,来饰演自己年轻的分身,要么通过替身,比如威尔斯密斯的儿子,或者和他五官相似的人,同样通过化妆,打造最大程度的外貌相似性。

但李安却动用了数百名视觉效果的艺术家,开发更高的帧率、更清晰的电脑合成图像,和更精确的投影仪技术。

李安说:当你看得那么清楚的时候,有一些过去的手法不能用,比如克隆人,你光给人化个妆改个发型就叫他年轻三十岁,这个就看不通了,我就要把别的技术带进来,用数码重新创造一个角色。

把威尔·史密斯的脸放大6000倍后,特效团队赶工八个月,才最终制作出年轻版的威尔斯密斯。

这个过程相当的耗费精力。

以至于连李安本人都表示:80%的时候,你不是在和艺术打交道,而是在和障碍打交道。这是如此浪费资源。

不仅如此,还很烧钱,制作经费告急的时候,李安就把自己的薪水压进去,制片公司的利润压进去,用大量的时间,成本,精力,金钱,拼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可是北美上映,却反响平平,在中国,也没有激发大的浪花。

李安本人却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三维有着更为值得追求的价值。在二维空间里,电影是墙上的一幅画,它不是真实的东西,可在三维空间里,你的大脑愿意相信,事物实际就在你的面前,有着自己的形状和运动。

并且三维为这部电影,增添了很多细节效果。

比如在两个布罗根的摩托车追逐场景中,你不仅能够看到摩托车的画面,还能看到街道,以及飞翔而过的鸽子身上的羽毛。

而让李安最骄傲的一幕是,当小布罗根发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荒谬时,他崩溃大哭,你能看到他前额湿润,下唇颤抖。

通过三维,仿佛你能触摸主角的体温,体会他的脸红。

李安认为三维创造了入侵感,让观众和电影之间,不再存在安全距离。

但评论家们却认为,无论小威尔斯密斯多么逼真,他都像电影里的复制品,都是一种克隆技术的变相运用,小威尔斯密斯的眼睛里,缺乏震撼人心的眼神,他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假人。

这些评论家们认为,水晶般的高度清晰,分散了观众的注意力,扼杀了电影本身逃避现实的传统意义,令人在观看过程中,充满不快和挫折。

从根本意义上,观众看电影时,想要体验的不是逼真,而是带入其中,身临其境。过分的真实,有时会令人产生不适感,甚至恐怖感。

其实,好莱坞一直很擅长处理艺术和科学的交融性问题,很多成功的案例证实,通过技术,可以更好的为艺术服务。

比如卡梅隆2009年的3D史诗电影《阿凡达》,票房接近28亿美元,而李安自己导演的作品《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也以惊人的视觉效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很多迹象表明,电影制作的新时代已经来临。

但至此之后,消费者的反响却并不热烈,他们对剧情的粗制滥造感到愤怒,对笨重的眼镜充满抗拒,对额外支付的现金感到不满。

从2009到2019的十年间,3D电影消磨完人们的新鲜感后,一直举步维艰,影院也终止了对三维数字屏幕的投入,而李安的上一部电影,《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虽然收获了好评,但是票房并未能持平,很多人以为这将是李安的最后一次尝试。

但三年后,他迅速卷土重来,让人对这个说话温柔的男人,难免印象全变,李安骨子里的执着甚至执拗,开始暴露无遗。

他自己也说:

如果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后就收手,他会拥有更好的名声。

我们是豚鼠,对于被试验的豚鼠来说,下场都不会太好。

面对记者,他不止一次的抱怨:一切都比你现在想象的要难。

但是最后,他却表示:我知道自己会被揍,但我会一直努力的。

他坚持认为,不是媒介有问题,而是方法的问题,为了全面迈向未来,必须开发新技术,从照明到相机角度,到化妆应用,全方位的技术变革。

他说,3D和快速帧速率的超现实主义,让他能够更好,更清晰,更敏感的研究演员的面部表情,像是打开了一个新的层次,一层对他们表演之外的探索。

[这不仅仅是一个额外的维度,还似乎是一种不同的心态。我仍在学习过程中,试图找出答案,因为没人能教你——如何在一个更真实,更宏大的媒介中传达一个故事,一个情景?]

他说:老实说,我觉得120帧我现在看习惯,我觉得它是正常的。不是高帧率,不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我只是要把它分享给大家看,它没有那么玄。

他认为人们被洗脑,以为电影需要按传统方式完成,电影制作人需要用某种逻辑和视觉语言说话,所以他打算做一件大胆的事情,颠覆人们的想象,展开全新的洗脑。

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他依然处于探索阶段,他认为多年来人们对3D技术的探索,甚至还没有触及表面。

三年前,《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让他意识到,如果超现实主义会分散人们的注意力,打扰情感共鸣的产生,那么打斗片是不是可以更好呈现他的创意,更好的入侵观众的距离感,产生震撼和震惊。

但现在看来,效果不甚理想,《双子杀手》绝对不是烂片,但也没有触及一部优质电影的核心,它似乎过于流于形式,忽略了更深刻的情感捕捉。

而很多人急于把李安拉下神坛,似乎他过去神奇的魔法,对于观众不再管用。

十年后,他对3D和高帧率的最后探索结果,是如此平淡,人们等着他转头认错,承认自己在走弯路,在做不适合自己做的事情,毕竟对于电影技术的探索,人们认为《阿凡达》的导演卡梅隆,《指环王》的导演杰克逊,比李安更适合。

可李安却将目光投下了下一部电影,一部关于拳王阿里的故事,将再次承载他的技术探索。

他说:很久以来,我一直怀疑,我疯了吗?我看到的东西,只有我看到吗?但我不认为我疯了,3D技术和我之间,就像一个老练的艺术家在看一个婴儿,你必须要让这个孩子长大。

李安对于120帧的痴迷,源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他不知道用何种方式,去更好的讲述这个故事,他以往的哲学方法,扁平的维度,似乎不再管用,于是他首次尝试3D ,希望多一重维度,让这个故事变得更为圆满。

他说:当我进入3D和数字世界时,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这不是我所知道的世界,我必须走出舒适区去探索。所以好奇心真的占据了我。电影已经存在了100年,我们习惯了某些事情,但3D不是对过去的模仿,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媒介,它更直接,更投入。

但是3D拍摄遇到了问题,置身相机之后的李安,无法看到主演的表情,抖动太大了,起初他以为是相机的问题,后来意识到,过去的拍摄方法,已经无法满足3D的需求,120帧率的普及,势在必行。

高帧率可以为3D的多维度,提供更多的分辨率,更多的亮度,清晰度,甚至更多的感觉。

可对于大多数导演而言,3D也好,高帧率也好,都是电影里的点睛之笔,一点点可以让电影更出彩,但大面积采用,则耗时耗力耗钱,绝对的得不偿失。

可倔强的李安不这么认为,他发现了新世界,新方法,新大陆,没有满足,没有物尽其用之前,他不会轻易罢休。

如果遇到了更好的,只是因为自己不会应用,就轻易放弃,只是因为市场没有普及,就假装它不存在,那不是李安的风格。

他说:一步一步地,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开始,我要进入一个新的世界。有了这个,我真的渴望找到一种新的审美,一种新的技巧,一种新的照明方式,一种新的表演方式。带你进入一个不同的世界,去发现它。

他当然明白自己在本末倒置,在做一件自己既不擅长,又完全没有足够技术支撑的事情,但是他坚信:3D 和高帧率,是将人们带出起居室的关键途径。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不愿意走进电影院看电影,因为移动设备的普及,家庭影院的兴起,让他们习惯了躺在床上,在私密空间里完成过去在电影院完成的事情。

但李安认为:拜佛的人会去寺庙,因为去寺庙是一种仪式,有着能量释放,灵魂净化的功效,而电影也是如此。

如果他提供一些人们以前从未见过,在家里也无法复制完成的事情,连锁反应将会发生:观众将重返影院,影院将投资数字三维放映技术,财团将重新投资导演拍摄高帧率3D,顶级导演也会展开进一步的探索。

他希望努力的是,改变整个电影世界的格局,让电影永远用一种圣洁的方式,前进的方式,存在下去。

面对外国记者采访时,他苦笑着说:它让我着迷,你可以看出我是一个压抑的人,我一遍一遍这样做,我想我在表达我们有很多共同之处,那就是我们对自己不太满意。我感觉到它触动了我的心,我一辈子无法掩盖它,我们在意识世界的工作是压抑潜意识,而潜意识可能是真正的你。

[我也拍了快三十年了,让我兴奋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这件事情让我觉得非常的谦卑,非常的无知,有时候非常无奈,可有时候又非常兴奋。所以我很有兴趣去追求它。]

[看不到就算了,看到的话,我一定想把它弄清楚。]

在观众眼里,李安一直以突破极限著称,他一直在试图走出电影的舒适区。

可是其实他的核心一直没有改变,无论是电影里还是电影外的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和自己较量。

在茫茫大海里漂流的少年派,要克服内心的恐惧;而51岁的威尔斯密斯,要和年轻版的自己较量,要战胜自己对衰老和不安的恐惧。

战胜自己,才一直是李安核心的人生追求。

在刻板印象中,李安是一个擅长展现电影中,能引起观众共鸣方面的导演,挖掘出深刻普遍性的导演。连《时代周刊》的评论员也表示:李安从不光顾他的角色,他把微妙而沙哑的喜剧和尖锐的社会旁白结合在一起,笑话中充满了真正的痛苦和困惑,所以苦甜的、暂时积极的结尾充满了真正的冲击力。

可这恰恰是李安一直想摆脱的。

他曾说:我当然觉得探索人际关系最自在,每次我觉得我偏离了那个方向,我总会不知怎么地回来。这也是观众们一直以来的感受。我试图摆脱这种感觉,但我做不到,这是我的感受。

他想要走出舒适区,他走了弯路却回到原点,他希望有所突破,这是一个电影创作者,想要摆脱宿命的挣扎。

有人说李安失败了,但是我却觉得,作为创作者,他是成功的。对于一直披星戴月的追梦人而言,只有暂时的失利,没有失败这个说法,更何况电影是他的热爱,你在追求的过程中,就得到了满足。

李安曾不止一次表示,他永远追求所谓的上帝时刻,或者某种程度上,抓住我们存在本质的电影时刻。

[那个时刻,那个珍贵的上帝时刻,是最艰难的时刻,一切都消失了,你在创造中。你在一个什么都不重要的地方,你很专注。我不知道那是幸福还是满足还是什么。或者是纯粹的肾上腺素。]

[我的很多电影都是关于那个时刻的。]

对于政客而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是美德;但对于创作者而言,只要身体没死,灵魂未消亡,每一秒都应致力于探索,都应用力挖掘自己的极限和可能。

因为创作,就是你人生的热爱所在,人生的全部意义。

李安的合作伙伴詹姆斯·夏慕斯,曾经开玩笑说,李安蹩脚的英语和笨拙的表演,让他很难和投资人们联系交流,但是他迫切的想要成为导演,当他第一次走进纽约的电影公司时,他说:嗨,我是李安,如果我不拍电影,我就要死了。

64岁的李安不是没有想过安享晚年,他说,我曾经不去想它,我试着假装,我花时间和妻子在一起,她可以看出我有点心不在焉。

他和妻子利用空闲时间,去缅因州徒步旅行,但在那里,他从岩石上摔了下来,弄伤了自己。他后来说:工作更安全。

没有工作,他几乎无法生活。

李安说:如果有人投资,我还是想继续拍摄120帧的电影。

他承认自己可能走的太远了,对于人们来说,一时难以适应,电影院也没有合适的设备,但是他依然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他对好莱坞对新技术的反应,感到吃惊。他们太执着于旧方式的美丽,不想离开天堂,天真无邪,令人沮丧。

他说:我一天大约怀疑三次,但从来没有动摇过。更难的方法是正确的方法,想要找到它一定很难。我不是虐待狂或者别的什么,我只是清晰意识到,我有更多材料可以运用,这很有挑战性,需要很长时间,但如果可以做好,结果会更丰富。

但他乐意成为躺在铁丝网上的海军陆战队员,这样后来人就可以踩着他,插上国旗。但当然,他更乐意一步到位地插上胜利的旗子。

李安的合作伙伴,詹姆斯·夏慕斯也表示:他希望李安坚持的拓展电影,因为电影的历史,总是由技术进步推动的。随着观众越来越倾向于呆在家里,技术的突破可以重塑观影体验。

詹姆斯说:安总是一个向着更远海岸出发的人,他从小就这样,如果你没有看到他的后脑勺,是因为他在更远的地方移动。

在解释《双子杀手》的一些概念时,李安说:有人和年轻的自己战斗。对我来说,这取决于你如何对待自己。如果你还活着,你会怎么做?将来,你想听听别人的建议,还是过你自己的生活?

在电影的结尾处,他用小威尔斯密斯的回答,表达了自己的心声:人生的一些弯路,我想自己走一遍。

正如他多年前传达的意思一样:我拍了一部女人的电影,我不是女人。我拍了一部同性恋电影,我不是同性恋。我边走边学。

你边走边学吧,李安导演,如果《双子杀手》是你失败的探索,我依然愿意给你99次机会,999次机会,直到有一天你累了,再也走不动了。

因为相比较一场好电影,我更珍视一位好导演!

文 | 小安影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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