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里自考（西北往事!）

第三章：逐渐熟悉的大学

刚刚到大学的李问，开始试了解大学生活。高中时代紧张的氛围似乎已烟消云散，学校里面处处散发着自由的气息，似乎不用再为了完成任务而殚精竭虑。寻找老乡、加入社团、参加比赛、网吧通宵……所有的一切让他内心也在逐渐产生了变化。

一

逐渐适应大学生活的李问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大家入学以后都在做一件事情：找老乡。果然，人都是群居动物，都喜欢抱团取暖的，什么河北老乡会、江苏老乡会、贵州老乡会、四川老乡会……各种各样的老乡会在入校后的一个月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破土而出，有的师兄和师妹牵手了、有师姐和师弟牵手了、有师弟和师妹牵手了，至于有没有师兄和师弟、师弟和师弟等情况还真的不太清楚，那时候大家的取向似乎还都比较正常。

李问在师兄们的带领下，也开始找老乡的历程。第一个老乡好像就是接新生的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也是李问唯一承认的姐姐，但最初印象最深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一个财会系的女孩子，和李问是同一个地级市的。接触时间久了以后，在那个女孩子的介绍下，李问开始找到更多的江苏老乡了。就在一个月后，老乡们开始了第一次聚会，聚会的地点在一家川菜馆，就坐以后便是互相畅谈起来。

到桌上才知道那位在学校门口接自己的女孩子叫朱琳，朱琳在老乡里面也是佼佼者，而且还是学院的纪检部部长，性格是相当的厉害，关键酒量也不差的那种，听说最高级别能够喝两斤的，但具体谁也不知道，也没看到她喝过，不过喝啤酒的话感觉真的像喝水的那种。还有一个性格乖张的师兄叫李敏，给人一种痞帅、痞帅的感觉，经常游走在主持一线，听说曾经拿过学校的英语演讲比赛一等奖，曾有多名女孩子向其投怀送抱，但为了保持正人君子的人设，坚持了自己的底线。和李问一个地级市的女孩子，是会计学院的，平时接触地不多，人特别平和友善，后来他们还一起从老家去青海读书，李问原以为她和李敏是一对，结果猜错了，两人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另外还有一个师姐，是李问的直系师姐，一个学院、一个专业的，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比较讲义气的，平时对李问也多为照顾。其他就是日常接触不多的师兄、师姐了。

那天晚上，大家各自畅聊着趣事，并逐一介绍给大家认识，李问瞬间觉得心里暖暖的，毕竟大家都很关照他。后来他仔细想了想，貌似那天似乎就他一个新生。席间，朱琳拿起酒杯大家说道：“以后，这个帅小伙就是我的弟弟啦，请大家务必关照好他。”

李问傻乎乎的赶紧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道：“感谢各位师兄、师姐，今后还要大家多多关照。”

一旁的李敏趁机刁侃：“师弟啊，别光动嘴呀，把酒倒满，再说呀！”

李问马不停蹄的倒满一杯酒，敬了所有在座的师哥和师姐们。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学校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呀，大家都是这个社会中的一员，都要懂得人情世故。

虽然李敏有些桀骜不驯的那种，但是逐渐接触下来，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师兄，关键是李问身上有和李敏一样的特质，那就是善于表达，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语言天赋。李问的英语在当时也是属于拔尖的那种，初中开始学习英语的他，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赶超了那些小学就开始学习英语的人，不光是考试，口语也是手到擒来。正因为两人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所以平时走得比较近，也是在李敏的引荐之下，李问加入了当时比较好的英语爱好者协会，接触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

朱琳师姐一直把李问当小孩子看待，经常性会带李问见识各种场面、出去旅游等等。到最后，朱琳师姐最终也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一直在培养李问，李问在他的帮助下，最终也是做到了学生会最有实权的位置，纪检部的部长，虽然在冲击学生会副主席的时候，因为排斥外地人的因素，没有能够晋升，但总算是有了一段风风光光的时刻。

二

老乡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后，李问开始了解班级的情况。因为是民族学院的缘故，学校里面不仅有一个单独的藏学院，而且有各种各样的民族，当然其中主要是藏族和回族，还有零零散散的其他少数民族。在李问的班里面，除了藏族、回族，还有维吾尔族、土族、撒拉族等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有黔东南地区的苗族、水族、土家族等民族，这里似乎真正实现了民族大团结。

主要的故事还是发生在回族和藏族之中。从各自特色来讲，回族人聪明、会来事，藏族人固执、要面子，最厉害的当然是汉族人了，大多数汉族人两样都占。所以学校里面，各种冒尖的人才，基本上都是汉族人，至少那个时候是的；其次，就是藏族人，带有鲜明的地域特色，康巴汉子、安多汉子为青海这个地方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得不说，藏族人在文化传承方面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李问头一次在学校里面看见一帮人围着一个火苗跳舞，刚开始并不知道这个叫什么舞蹈，问了身边的藏族同学，才知道这是藏族的传统舞蹈叫：锅庄。再说到服饰方面，藏族同学身上穿的藏袍也是他喜欢研究的东西，那衣服穿起来真的是暖和；首饰方面，众多的叫不出名字的首饰让他目不暇接，对天珠他情有独钟。曾经的李问也买过相应的配饰，但是总是不带不长，没多久就掉了，他的藏族朋友告诉他：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下，就是本身就不缺这样的东西。

同学逐渐了解以后，就轮到老师了。李问的班主任是一个姓苏的回族的阿姨，身材胖胖的，但是却是思路非常清晰的一个女人，职称是副教授，老公是教授，好像还享受国务院津贴。在李问的印象中，这是一个比较正直的老师，至少是一个欣赏人才、重用人才的老师，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出国的事情。

那天，大家都在上课，突然班长跑到李问面前，神神秘秘地告诉李问，赶紧去办公楼找苏老师。李问也没做任何想法，于是快速跑到了苏老师的办公室，进门以后的李问显得比较拘束，他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看到苏老师面露喜悦的表情，他就有点放开了，毕竟肯定不是坏事。

苏老师问道：“小李啊，学校现在有一个项目，找学生去韩国做交换生，时间的话应该是两个月左右，你是否愿意去试一下呢？”

李问说：“苏老师，为什么是我？”

苏老师：“因为咱们班英语最好的就是你了，唯一一个过了英语六级的人，这次机会真的很少的，真心希望你能够去试一下。”

李问又说：“是公费的还是？老师，您知道我的情况的，我这家庭条件，您知道的。”

苏老师赶紧补充道：“具体情况的话，是学校掏一部分，自己准备一部分，你去年的成绩不是班里面第二名嘛，肯定会有国家励志奖学金的，有5000块，应该够了呀。”

当时的李问内心是有点小九九的，眼看着马上要放长假了，他想拿着这笔钱去找自己的女朋友，于是谎称家里大哥马上要结婚，自己也没有钱。

看着一脸窘迫的李问，苏老师直接说：“这样，我再私人赞助你2000块，不用你还的，你看行不行？主要是这次机会真的挺难得的，希望你能够抓住机会。”

虽然老师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但是李问还是拒绝了，那时候在他的心里，女朋友才是第一位的事情，而是否能够出国他一点也不在意，最终还是回绝了苏老师的好意。苏老师看到李问如此坚决，便再也没有勉强。人最终都要为了自己的决定负责的，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李问的奖学金最终也机缘巧合地被别人抢了去，这可能也是老天爷在惩罚这个愣小子。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可能他就是没有出国的命，读研的时候也是阴差阳错地把去俄罗斯的机会给活活浪费掉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参加青海电视台的采访。当时，青海电视台弄了一个节目，主要是讲学校学生思想政治成果，请了一名老师，还需要一名学生参加采访。当时的李问已经是学校一个协会的负责人了，而这个协会主要就是负责传播主流思想的，是挂在学校宣传部下面的一个协会。苏老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问，找到李问以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毕竟头一次要上电视的他还是有点紧张的，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整理了一页纸的讲话内容，一直在心中默默背诵，希望能够在镜头面前有一个好的表现。不过，现实总是和理想是背道而驰的。录制的当天，原本以为有两分钟的一个视频录制，结果一共就给了20秒，在录制人员的指导下，李问仅仅是表了一个态，幸运的是一秒钟没有被剪掉。结果还是不错的，李问成为大学时期能够上省电视台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最终也是出现在了省电视台的屏幕上。采访的链接一直放在朋友圈，几年以后链接也是失效了。

三

大学时候的课程是比较缓慢的，日常就是拿着书到课堂，然后就开始玩手机，这是大部分学生的日常现象，李问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有一堂课，他们是比较认真的，那就是英语，毕竟这门课的话，最后考试的时候作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并且错就是错，而对就是对，没有中间路线。然而，李问除外，毕竟中西部的英语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第一节课的时候，李问完美的回答就让老师非常满意，之后的日子李问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了，确实没办法让他提起精神。

第一学期的英语考试，很多同学开始找李问，希望李问在把试卷做完以后，把答案通过手机传送给他们。从踏入考场的那一刻，这个庞大的作弊工程就开始了，为什么是一个庞大的作弊工程，一会大家就知道了。拿到试卷的李问，三下五除二就把题目全部打完了，离交卷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李问偷偷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单选：……；多选：……；填空：……；阅读：……。在异常紧张的氛围之下，李问将短信一一发出，完成任务的李问还时不时帮助身边求助的朋友。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之时，李问在一帮朋友的簇拥之下离开了教室。

同学小马：“小李子，感谢啊！”

同学小王：“李哥，这次多亏了你，感恩！”

同学小陈：“问哥，你太给力了”

……

班里面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向李问表示了感谢，这是什么情况？一脸疑惑的李问站在原地。后来经过多方打探，原来他的答案已经被全班给传阅了，那一次的英语考试，班里面没有一个人挂科的，并且均分创下了全院最高。

到大二的时候，大家似乎都在忙着用着自己的技能赚钱。学院里面的一个同专业的小师妹，在外面接了两个单子，是成人自考的。那时候的成人自考没有那么严格，尤其是英语方面，毕竟大家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日常用得并不多的东西，学得人很少，所以经常会有代考的情况发生。一般帮忙代考一次的收费是100块。

那是一个冬天的清晨，李问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小师妹一起乘上公交车来到了考试点。和小师妹有说有笑，想着考完试以后，拿着自己挣的钱去好好吃一顿。进入考场，原来以为考试会非常严格，但是看到老师们一个个状态以后，李问便开始放松了警惕，真的太放松了。

也是那一次帮别人代考，让李问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做：知识就是财富。

那种卷子，在李问看来其实也就是高中时候的水平。再加上客户要求，只要及格就行，对于李问专业考试型选手来说，不写作文的话都够了。45分钟一过，李问就准备交卷离开了，就在这时候，一双粗壮的大手拉住了他，此时的他内心在想：完了，难道我代考被发现了，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这下该怎么办？无论结果，他还是回了头，只见一名壮汉坐在一旁的考生位置上，看李问的眼神都有些祈求的意识。

李问轻声问道：“你干嘛？”

一脸凶相的壮汉竟然表现的态度，让李问措手不及，只见那人双手合十，轻声说：“兄弟，你先别忙走，帮我看看，可以么？这个，我实在不懂。帮帮我好不好？”

李问被这突然其来的一幕搞懵逼了，但还是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理念，又重新坐到了座位上。屁股刚刚接触到椅子，只见那人从钱包里面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快速塞到李问的手里面。这一幕，让李问又懵逼了，这是啥情况？

李问坚决推辞，并说：“我先帮你看看，没事，不用这么客气的。”

壮汉还是坚持把钱塞到李问的手里面，可能是觉得不收钱的话心里面不放心吧。李问最终也是没有拒绝，这个帮忙最终从无偿变成了有偿，无偿的帮忙仅仅是帮忙，有偿的帮忙更突出了责任心。在金钱的推动之下，李问开始偷偷摸摸帮助身边的壮汉，最后终于把题答完了，本来还想帮他把最后的作文也写完的，壮汉因为怕被逮到就放弃了。

临走之前，李问很有礼貌的向对方说了一句：“哥，我先走啦。”

对方：“哦，好。”

其实在李问的内心里面，他是想听到一句谢谢的。不过他真的想多了，从他拿了钱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是简单的帮忙的关系了，而是雇佣关系了。有几个老板会去主动发自内心感谢自己员工的呢？

不过，事实是李问考了一场试，拿了两份的钱。和小师妹见面的时候，小师妹一脸埋怨地说：“师哥，你啥情况，不是被抓到了吧？”

李问笑嘻嘻的从兜里面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在小师妹的眼前晃了晃说：“没有被抓到，就是在百忙之中挣了点外块，哈哈。”

小师妹也乐了，还投来崇拜的目光。不过宰一顿肯定是要的，那天，两人是打车回去的，并且吃了一晚南京鸭血粉丝汤作为早餐。

四

如果说用技能帮助同学作弊、给外面人代考挣钱是一种错的话，那么李问在学校里面也曾经将自身技能用于过人间正道，那就是全校组织的英语演讲比赛。

当时，学校组织了一次英语演讲比赛，李问知道以后，赶紧报了名。他的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演讲比赛，演讲比赛是需要的不仅仅是口语，而且需要一定的勇气、表达能力等，李问那个时候是相当不够自信的，包括自己的口语在内的。一天的英语课结束后，他忐忑地问了老师：“老师，我要参加英语演讲比赛，想和您请教一下，要注意哪些？”

老师说：“你的口语的话，问题都是不大的，主要自己要注意演讲的技巧方面，这些你可以网上去找找一些演讲视频看看；另外一个，还是要多多练习，日常自己可以找一些好的演讲稿，自己去背诵。”

经过一系列准备的工作，终于迎来了那一天。初赛的时候显得很顺利，到决赛的时候，李问开始慌了，他没想到的是比赛的地点竟然是到了大礼堂，而不是原来的阶梯教室了。学院里面就李问一个人进入到了决赛，站到台上的李问支支吾吾竟然说不出话了。

之前，藏族选手上台的时候，下面的藏族学生都在拼命摇旗呐喊，李问上台之时却发现台下一片寂静。原本以为会发生奇迹，但终于结果还是和大家预料的一样，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讲完，在老师们的帮助解围之下才下了场。除了比赛的不利，李问更多是心寒，毕竟他往台下看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他才知道，那次比赛的时候，他的朱琳姐姐几乎把同一届的所有学生都喊过去了。只是因为去得比较晚，都在二楼，二楼离主席台特别远，大家都积极欢呼的时候，紧张的李问根本就听不到。